11月1日,细雨蒙蒙,通城县塘湖镇大埚村一片寂静,同样寂静的,还有8旬老人黄长青的打铁屋:四壁发黑,地上放着各类打铁用的工具,鼓噪的火炉却已没再燃出四溅的火花……岁月仿佛在这里凝固。

黄长青虽已年过八旬,但依然身材瘦削,精神矍铄,皮肤黝黑,这是多年的打铁生涯,在他身上留下的深深烙印。“年纪大了,不打了。”看着满屋的物件,黄长青一脸惋惜。

“别看现在没人打了,以前会打铁可俏了。”黄长青回忆。

在大埚村,打铁曾经是一些人家吃饭的本领,在这已经传承了100多年。黄长青打铁的技艺是家传的。在家里长辈的教导下,他20出头就学会了打铁。

说起打铁的诀窍,黄长青打开了话匣子:没有力气不能打铁,沉重的大锤轮番起落,需要的是气力和耐力;没有过硬的技术打不了铁,特别是淬火和回火的技术必须过得硬。淬火和回火技术全凭经验,一般很难掌握。

“铁器如果淬火或回火的技术不过关,就是中看不中用:要不就是钢火硬了容易缺口;要不就是钢火软了容易卷口。”黄长青说,也因为这样,在打铁这个行当,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过硬的行规,在每件铁器上铸入红炉编号或铁匠姓名,以质量说话。

黄长青过硬的打铁技术,曾养活了一家子人。在上个世纪末,农户们大到锄头、镰刀、斧头,小到菜刀、剪刀、锅铲,甚至工厂的一些铁制零部件,都需要铁匠手工制作完成。

旺盛的需求,让黄长青这些铁匠,在上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初,迎来辉煌。他也将自己的技术,传给了两个儿子。

然而,随着社会发展,大量农村青壮年外出务工,机械化水平不断提高,打铁这门传统的手工技艺也随之慢慢淡出了人们的生活。

“以前我们镇上有很多打铁匠,现在已经很多年没看到有其他人打铁了,我也很少打铁。”黄长青无奈地说,他家打铁这项技艺面临失传的危险:大儿子黄修来在县城做生意,小儿子黄望兵在外打工,孙辈更不会打铁。

“这祖传的手艺会不会就在我手头断了?”谈到打铁这门传统技艺的未来时,他的神情有些凝重。他希望,这门技艺得到新生力量的传承。(赵晓丽、熊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