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,难忘的小菜馆,总离大学不远。

夜晚七点的广八路,灯火迷离,交通繁忙,年轻的学生们手夹课本,三五成群地杀将过来。

马路对面便是武大学子的象牙塔,即便不是熟门熟路,也可以跟随热络的人群,往烟火里探头。走个五六百米,迎面而来热闹的人气,以及扑鼻的香味。

火爆13年的武大碳锅鸡,99%的人不看菜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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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,“川香碳锅鱼”广八路开业。

比起武汉那些动辄二三十年的老店虽算不上资历深厚,只是由起初不足40平米的小店,到如今能在美食江湖里,杀出一片天地,也着实不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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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朋友武大的,他说这家好吃,我就来尝尝喽。”这届碳锅鸡fans,带货能力硬核,每天起码有一半人,是闻名而来。

从武大毕业四年的陈贺,已是跟老板混成兄弟的多年熟客,逮着空闲,还会邀上老同学新朋友,驱车20公里,钻进川香碳锅里找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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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来说,人们从进店时就已经饿了,从这几排桌子间穿过,不由得骨酥筋软,生津垂涎,连最坚强的节食减肥者,也完全丧失革命意志,感觉自己今晚要翻船。

陈贺在连日的阴雨天里泡得太久,脚步虚浮,风一吹就歪,跟个纸老虎一样。猛地被这迎面而来的香辣一撞,忍不住便要当场打个趔趄,五脏庙里马上敲起闷鼓。他急匆匆的朝伙计说:“来一份碳锅鸡,加热干面,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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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厨林师傅陪着老店共度了十三个年头,陈贺这样的老面孔,他早已对其口味了然于心,起初辣椒在大勺中抖上一抖,停顿间暗想不够,便又额外撒下一撮。

浓缩了无数肉块与调料的精华,就在它不断冒气儿的同时,也把麻辣肉香,从厨房悄悄撒向四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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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贺这时猛吃几口,也刹不住那股饿劲儿,只能让填东西的欲望更加强烈。他向头一次造访的好友解释,这里其实名不符实,虽说打着“川香碳锅鱼”的招牌,但真正的主打菜却是碳锅鸡。

浓郁锅底,鸡肉丰腴滑嫩,皮下一点脂肪,连同汤汁被好好地锁住,细腻鲜香。

68元一大盆,配菜年糕热干面是必点,足够四个人人大快朵颐。先夹起一块足味的藕片刺激味蕾,却也只不过是大部队的先锋而已,接下来的,才是真正的大阵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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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贺向朋友讲起记忆中的窘迫与乐趣。多年前的情人节,也是赶上过年的尾巴,小馆子没开张,大餐厅全爆满,去哪儿吃饭,就成了问题。

好在单身狗一只,也不用找环境特别致,伙食过于华丽的地方,大概齐够自己吃就好,最多再加上一两个“躲节”的难兄难弟,相互摊个二三十块,正好来一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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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都是吃货,好歹也讲操守。若是三人成行,本着好吃不贵的原则,必选口碑之店。

哪料到穷学生,没钱却喝多了,不知哪来的感伤,最后竟一边哭一边差点掀了桌。第二天酒醒,立马去道歉,这才有了如今与老板的交情。

常年混迹某家店的人,会摸索出菜单上的最佳美食CP。比如,陈贺觉得,川香碳锅鸡的正确打开方式,必须是配一盘麻辣兔串,再加上一杯隔壁大拇哥的紫糯米奶茶。

汤汁拌饭是减肥路上最大的敌军,热腾腾的碗里一暖一淋,米饭就多了一层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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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家店铺里的用料,都有自己的不传之秘,陈贺总想偷师,可又觉得秘密还是维持神秘的好,就又打消了冲进厨房的念头,只盯着地上那盆碳火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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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来势凶猛的碳火,是正经招牌碳锅鱼的宝座。碳在炉中红旺旺的舔舐着锅底,没过多久,锅内滚水沸腾,屋内蒸气弥漫。在氤氲的蒸气中,忽然一股酸菜香透了出来,让人精神一抖。

不过陈贺却不爱这口,吃完碳锅鸡的香辣,总觉得鱼的鲜反而显得没滋没味,过于平庸。即使是单看外观,川香鱼便也从气势上弱了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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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二楼的阶梯,陡峭如攀岩,陈贺许久没来,下楼时竟有些心慌。去洗手间途中偶遇林师傅,二人熟络谈笑后,陈贺如同往日般打趣:“老江湖又失手,今天心情不好?锅子有点咸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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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楼后数一数啤酒瓶,与心头好久别重逢难免多喝几杯。众人哈哈一笑,争相结账。这一餐吃得洋洋洒洒,内外皆暖。

老店的存在,对于老客们来说,是一味心灵鸡汤,人情味在这里远胜于味道。听着老板熟悉的招呼,似乎觉得时光并没有溜走。

但对于记忆中的老店,反而更期待它能够越做越好。毕竟相对相对虚名与早已烂大街的情怀,始终是味道方能长久的留住人心,别等到熟客不再为情怀买单时,才幡然醒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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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贺与好友打着饱嗝儿推门而出,与刚进店的青涩学生擦肩而过。

“老板,碳锅鸡,中辣,加热干面,快!”熟悉的点餐声随着离去的步伐渐远。

多年后,这群年轻人也许也会像陈贺一样,时常想念大学时光,而那时他们会发现,回忆,往往都用着熟悉的味道做地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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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川香碳锅鱼 

地址 | 广八路2号附4

营业时间 | 10:00-22:00

人均 | 42元

文  梁文静 | 图  束 也